11.4.14

后补的心声


从正选变成后补,其间轩女经历了中选的喜悦,也感受到了落选的失落。当后补的初期,尚且偶尔有机会一起参加练习,所以她还算很投入的。

直到三月份假期里的训练期间,后补偶尔变成了旁观者,她开始觉得被冷落和忽略了。假期的训练,老师曾经告诉后补,你们可以选择不必来练习。虽然工作时间需要载送,对我而言不必出席是最方便的事。基于她的兴致勃勃,我还是让她去了。

据我所知,在这之前,后补是自己看自己依样画葫芦地学,老师们几乎没有腾出时间指导后补。希望这个认知是错误的。

虽然明知那是个无言的结局,但为了“有始有终有担当”信念,我还是鼓励孩子继续走到最后。我告诉她,团队的成败,即使后补没机会上台,但还是有付出,有贡献的,因为你们始终是团队的一份子。

为了这个活动,她逃了很多课。因为逃课,所以家课自然比较多。因为逃课,有时会交漏了或迟交功课。科任老师不会因为你贵人事忙而体谅你。该责备的,该打的还是得由你自己去承担。事关校方早就有言在先:参赛是你自愿的。如果兼顾不到,就退出,我们没有勉强学生参加。

这样的一句话,我总算听明白了。要参赛的话,后果自负,被打被骂,成绩退步,与人无尤。这招够绝,让我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。

不过,我还是必须中肯地说校方还是有尽量尝试提供后补上台的机会。比如周会时的排练,校方都尽量安排后补参与。听说在节庆的表演活动里,后补也一样会被安排上阵。这算对后补的一点补偿和认同。

比赛当天,成绩延迟公布。我到校接轩女,恰巧见证成绩公布的那一幕。有些事,还真的是眼不见为净!

当时,后补与正选是分开坐。我不晓得是一开始就这么安排,抑或是,比赛之后后补才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观众席。后补们听见主持人的宣布,高兴得欢呼起来。看着15位正选兴高采烈地上台领奖和拍照,坐在台下的5位后补你眼望我眼,一脸错愣,似乎在问对方:我们算什么?我们去还是不去?

在座的后补家长们也一样看傻了眼,个个心照不宣。

这般可怜虫完完全全地被忽略了。老师们和队友们都漠视了他们的存在。或许他们并不是存心弃她们不顾,毕竟后补与正选是分开坐,霎那间把他们给忘了也是预料中之事。

那一刻,我不禁自问:我的坚持是不是错的?我的一片“痴心”是不是错付了无情郎?

忠臣和孝子尚且有愚忠和愚孝之分,没有目标的参与是否应该用愚笨来形容呢?

轩女问我:妈咪,你不是说过后补也是一份子?为什么上台领奖却没有叫我们?

我以缓兵之计回应她:这个是校际比赛,有很多其他的学校在场,大家都在赶时间。如果学校有另外举行颁奖典礼,可能你们就可以一起上台了。

这是我对该校对待后补的最后一个期望。希望它不会让我再度失望,拭目以待吧!

放学后,轩女完全没对肥爸提起比赛之事。以她的作风,即使不是她的队伍夺冠,她肯定也会大小事宜报告一番的。

爸爸问起比赛之事,她淡淡地回应说:“我们得了冠军,不过我决定退出了。“

“得了冠军啊?恭喜你们!“

“都不关我的事,我都没份上台。“ 这么冷的反应,还是第一次看见。

经一事,长一智。环境已经被定了型,这是个适者生存的环境。我承认我无法认同和适应这种对待,所以我支持孩子悄然离开。

孩子,你选择开始了这段旅途。你曾经有过半途而废的念头。是我鼓励你必须披斩棘地走到目的地。终于,我们来过了,住了,也体会了,也尝试地接受和走出人生地不熟的困境。
如今,事实证明了此地并不属于我们。我们看似白来了一趟,事实并不尽然,因为凡走过必留痕迹。尽管结局不尽如人意,但沿途的风景还是值得我们收藏的。

写完之后,一阵心酸。。。。。。

不过,乐天派的轩女完全不把它当一回事。除了初期当后补时因为缺乏老师的指导而抱怨,之后就再也没听见她有任何埋怨。或许,她学会了接受后补与正选的不同待遇。接受它,就自然懂得放下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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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,轩女表示爱心家长带了数位正选到商场庆祝胜利,同时也买了礼物奖励大家。她听说正选的礼物比较“大份”,后补的礼物则比较“小份”。这应该是临时动议,有些正选没参与,他们选择回到学校上课。

她一边做功课,一边告诉我:” 听说正选的礼物比较贵,后补的礼物比较普通。“

她顿了顿,然后续说:”爱心家长很好咯。“

幸亏,她不是告诉我:爱心家长不公平!

听完之后,满怀欣慰。。。。。。

整个过程,我也学会了只要家长不把自己的情绪介入当中,安分地静观其变,小孩的适应和应变能力其实是超乎我所能想象的。我只需要给她正面引导,不需要让她知道我的复杂情感。事情可以很单纯并愉快地结束。

10.4.14

退出吧!


轩女所参加的校际比赛活动总算结束了。她的学校也成功地达到目标。接下来,还会有机会跟其它区域的学校较量,如果成绩再次报捷,就会一步步地从区走到州,甚至是全国性的比赛。

接孩子的当儿,遇见了同是侯补的同学妈妈。她告诉我,女儿说轩女很勇敢,在某次排练的时候,居然公然对老师说:老师,你们不公平!你们只顾着训练正选,完全不理我们侯补,由着我们坐在那里无所事事。

是勇敢吗?我不禁自问。在某个程度上,或许是勇气可嘉。然而,我们的环境并不允许勇字当前,尤其挑战老师的权威。我苦笑着回答友人,看在老师眼里,那可能不是勇敢,而是没有礼貌。

小孩不懂得花言巧语,只知道直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。她认为不公平,那就很自然地表达自己的意愿,她不懂得词句重组之后,再婉转地告诉老师。当然,老师并没对我说,那是没有礼貌的行为。只不过,凭着个人感觉,直觉告诉我那是不被允许的。

我劝谏轩女,当面指责老师不公不该是学生所为。

巧遇她的级任老师,连老师都忍不住告诉我,为了这个活动,他们缺课太多了!难怪老师会有感而发,因为轩女每天所缺的课几乎都是华文节,而且一缺就是两三节。

我一直很欣赏该校让学生根据自己的意愿自由报名参选的开明作风。和其中一个家协成员谈起,他也表示之前儿子因为参加儿童节表演项目也一样连连缺课。这是大型学校的作风。你要参加就必须有所牺牲。你若觉得自己无法兼顾学业,那就别参加,一切都是自愿的。

终于,我明白了自由参选的背后意义。在公,此举看起来很民主;在私,校方为自己找了一个退路。万一有家长投诉孩子因为参加活动也忽略学业,又或者投诉为何练习时间要卡在上课时间,校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家长:这是学生自愿参加,我们没有逼他们。他们随时都可以退出。

果然,机缘巧合之下,让我亲耳听见了这样的说词从老师口中而出。倘若现代的家长真的过于干涉校内的一切事务,校方即成了惊弓之鸟,不得不为自己找个后备出口,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做法。社会里,人人自卫。可叹如今连学校也亦然!

相信活动排练还是会继续,根据有经验的家长之说法,或许有同学会逐渐退出。原因不外是无法兼顾学业。这是侯补上位的机会。

自认轩女并没有能力兼顾班长的责任,学业以及活动排练。再加上她曾为侯补一事愤愤不平,勉强继续并不是我所乐见。参赛的目的最重要的是参与的过程。既然已经尝试过了当中的苦与乐,足以!

之前劝她继续留下是因为做事必须有始有终有担待。一个团队需要有主帅,也必须有廖化。既然是团队中的一员,那无论是主帅还是廖化都应该尽责地做好本分。没有人愿意当侯补,但却不能没有侯补。如今团队摘冠,是时候功成身退了。

9.4.14

最佳男主角


清明节,姐妹俩因为必须出席一年一度的芭蕾舞家长观摩日而被逼留下来。肥爸独自一人回乡。

星期四的晚上,轩女再三提醒自己要早点睡觉,明天要起个大早跟爸爸抱抱说再见。正在收拾书包的小恩听见,泪眼汪汪地很着急地表示,我明天可能没办法早醒,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去睡,我怕我来不及跟爸爸说再见。

接着,她写了一张字条,内容大意是:爸爸,你出门前一定要记得叫醒我,我要抱抱你,跟你说再见。她把字条贴在楼梯口,提醒我要提醒肥爸叫醒她。

临别前,深情相拥。临睡前,姐妹俩表示想念爸爸,一再倒数爸爸回家的日子。不过离开两天两夜,她们就感觉似乎离开了很久很久。一觉醒来,又追问爸爸何时归来。

轩女表示,爸爸不在家的日子,没有人跟她开玩笑,也没有人说笑话给她听。

小恩则表示,爸爸不在家的日子, 没有人为她准备好喝的蜜糖水。她总是嫌我准备的蜜糖水不够甜,浓度不够。

原来爸爸在你们的心目中是扮演着小丑和佣人的角色?“不是不是,姐妹俩连忙否认。因为我们爱他,所以想念他。

终于,肥爸回来了。姐妹俩雀跃欢呼,感觉就像迎接偶像的场面,家里的铁门差点没被她们摇烂。接着,两姐妹就像树熊一样紧紧抱着大树,一左一右地把大树的左右脚夹住。

轩女对肥爸的父女情结尤其重。在学校若因为某些芝麻豆的事被老师打,她会介意让肥爸知道,她不要看见爸爸伤心。或许,她更想要保存她在爸爸心目中“乖乖女“的形象。

如此深厚的父女关系是我小时候不曾拥有的。现今社会则不然,传统的严父慈母形象正在被严母慈父所替代。父亲在教养方面显得比较宽容和开明,相比之下,母亲就变成了严格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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