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3.12

吃不了苦?

表弟趁着等待SPM绩的时间,到KL为弟弟打工。弟弟很想趁机栽培他,以便将来可以成为他的得力助手兼亲信,为他料理业务。

阿牛初次出城,第一次感觉到大城市的繁华以及抛开书包之后的快感。才工作一个月,他就对他的父母 (我的姑姑)说即使成绩很好,他不想继续读书了。

当时,姑姑很困扰,不知该如何给他建议。是该支持他直接进入社会大学呢? 还是该鼓励他继续求学? 肥爸对姑姑说,年轻人初次出城难免会因为贪新鲜而眷恋城市生活。现在不必急着为他张罗一切,再多一个月,可能又是新鲜事发生了。

果然不出肥爸所料。第二月,即最近,表弟决定等成绩出炉之后就辞职不干了。

弟弟气急败坏地打电话向我诉苦。

姐,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教他。难得他现在上手了,我又急需人手,他却说辞职不干了! 说什么这里没有朋友,很闷! 又说如果他继续读书,他父母能够继续供他。姐,我们都知道姑姑的经济状况,他怎么还那么幼稚,不懂得体谅父母呢? 我还对他说,即使让你大学毕业,找到一份工,那也只不过是为人打工。现在他若为我打工,我担保他的工资比大学生还要高,而且再怎么说也是半个老板。更何况,他家的经济不允许他到私人学院升学。

弟弟句句道中重点。表弟并非真心想升学,唯今之计,只有继续升学才能够让他逃避责任。表弟不是叛逆的孩子,他不至于陷父母于水深火热之中。他在做决定之前,曾经咨询母亲的意见。天下父母心,若非万不得已,试问有哪个父母舍得对孩子说: “你就别再升学了,出来工作吧!”



姑姑对我说: 他如果想继续求学,我再怎么难挨也会挨到他毕业。总不能一口拒绝了他,将来可能他会因此而恨我断送了他的前途。



姑姑是明理之人。她不会左右孩子的决定,只会默默地支持他。人终究要面对现实。现实就是,家里经济不允许他报读私人学院。他想升学就必须考上中六。根据他平日的成绩,国文能否过关还是个未知数。



在他南下KL之前,我曾向他分析。虽然现在要借贷学金并不难。但是,贷学金是需要偿还的! 没有五、六十万当后盾,你认为可以完成学业吗? 一毕业,你就背负数万元的债务,接下来的生活要如何过啊? 说难听点,大学毕业又如何? 还不是打一份工,每月领取微薄的薪金。通货膨胀,唯独薪金不涨。多年前,我们毕业时有薪金2千元;多年后,事物已非,薪金依然是2千元,你要用什么来还? 要挨到何时何日才能免为负债人?



弟弟所经营的生意已经逐渐上了轨道。时机成熟时,分店的老板就非你莫属。为何有老板不做,要去当个打工仔呢?



任凭弟弟对他软硬兼施,好话说尽,他依然坚持己见,不想逗留。就连弟弟要求他继续工作到中六开课,他也不愿意。



现在的年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? 为何一点苦头也吃不了? 想当年,我们兄妹几人,12岁就离乡背井到安顺求学。当年的寂寞和傍惶绝对不比他少。但是,有一点是我们都非常清楚的。要升学,就到安顺去;不然就辏学为人打工去,不要回来鱼行帮我!” 这是父亲对我们的严厉教诲,也是造就今天我们独立的原因之一。父亲不要我们在他的羽翼下,受着他的保护地成长,他要放手放我们飞!



很多时候,我们因为有太多的选择而变得更茫然。当年,肥爸的侄儿也因为有太多选择也变得不懂得珍惜机会。想报读那间学院就报读;说停学就停学,完全漠视了其父亲为他所付出的心血和血汗钱,一切就好像理所当然的。



当姑姑问起肥爸当年如何抉择时,他只能说: 当年的我,家里没有钱供我读书,也没有人提拔我。中六是唯一的出路,我没有选择的余地。是的,穷途末路未必是坏事。当没有选择时,眼前的机会便是最好的选择。山穷水尽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!



将来,姐妹俩若是给我制造这样的难题,那应该是我的教养方式出了问题。因为,我无意间给了你们太多的选择,间接让你们举棋不定!

13.3.12

回家复习

恩的听写只会两个,你回家帮她复习复习。这是上个月老师第一次对我这么说。



轩女上了3年的幼儿园,我从来不曾帮她复习听写,一次也没有。除了考试,不然我不会在家里为她复习学校的课业。


小恩和轩女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。小恩不爱死记硬背的填鸭式教育。她与书同桌,只能维持2030分钟。



当天的听写为”Mandi, Mencuci,Menggosok, Menyikat,Memakai” 小恩只懂得前两个,另外三个干脆来个浑水摸鱼。



咋看之下,这些难度蛮高的马来文字的确很棘手,难怪她学不会。



小恩最怕句子长长,文字罗嗦的字眼,尤其是马来文。老师日理万机,怎么可能会为她一人多花心思,让她轻松学会呢?



循师要求,妈咪我该做功课了。



Menggosok, 我用suku kata把一个单字拆成3个字Meng-go-sok,让小恩一个个地想,一个个地写。当她看到文字不多,而且都是她熟悉的suku kata时,记起来就比较得心应手了。



还有一次,老师告知小恩因为之前缺席而没把功课做完,所以没时间让她睡午觉。



不对不对,午觉怎么可以被取消? 从轩女到小恩,她们俩的幼儿园生活,我对院方只有一个要求,即是一定要让孩子睡午觉。



我再次向老师重申:”功课做不完没关系,让她带回家做吧! 无论如何,午觉一定要睡。



我了解老师的顾虑。全日制的学生若把功课带回家做,那便是院方的失责,老师们可能会受到投诉。这是最常听见的诉词



肥爸问:”被老师要求你回家给小恩复习时,是不是觉得有点尴尬呢?”



我不否认是有一点点的虚荣心在作怪。但是,这算得了什么呢? 只不过是课业而已,只要多下苦功,总会进步的。



老师从未对小恩的行为有所批评。比起轩女,小恩在学校的行为表现更胜一筹。我希望这一个好的开始会继续持续下去。我宁可被要求回家教孩子复习功课,也不愿被告知你的孩子的行为怎么怎么的。



态度决定你的高度。我要孩子站起来有高人一等的感觉,首选要做的便是培养良好的态度和行为。孩子在安亲班的时间很长,那正是她学习待人处世的最佳殿堂。



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被批评,我也一样。如果不幸发生了,我会选择乐观和积极地去面对。所以,我常告诉老师,孩子若有任何缺点,一定要马上告知。我不怕你批评,就怕你隐瞒!



这个年代的老师不好当。说太多负面话,惹家长反感。不说,又被家长投诉没有及时相告。所以,我选择一开始就向老师表面我的立场。好的坏的,只要你肯说,我就一定洗耳恭听。别担心我没有时间或被你打扰,只要你的一通电话,我的时间便是你的。



我的目的只有一个: 就是在孩子学坏之前,把她教好!

12.3.12

倒戈相向的笨母亲

我不要跟你好你不听我的话,我就叫某某人不跟你好。



杯葛朋友、孤立朋友,是小孩时期最常见的活动



安亲班的老师透露,轩女和另外两位好友几乎每天都上演我们不跟你好的戏码。故事的主角里就只有她们三人。杯葛了一下下之后三位就会自然而然的言归于好。



我原本不把此事当问题来看待。我认为那是童真,是成长过程。小孩的自我意识很强,她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同。在追求自我表现的同时,她希望从各方面得到肯定的评价。于是,她开始结党营私,顺我意着是同党,反之,便是与我对立。



今天,当我再次问起轩女在安亲班的表现时,院长再次提起相同的问题。她甚至以学生当中,就属轩女的表现最为[严重]来回应我。



咋听之下,我一度以为轩女真的触及了煽动法令,变成一个喜欢挑拨离间的坏小孩。



挂了电话,心里忐忒不安。院长毕竟不是全日在中心,她看到的也许不是事实之全部。



于是,我打电话给老师求证。我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受影响的有哪些人? 领衔主演杯葛戏码的又是谁? 如果始作俑者由始至终就只是轩女一个,那真的就是大问题了!



老师指出就只有她们三个。但是,轩女的话对其它两人有一定的影响力。当她下令不要跟谁好时,另一个多数会听令于她。



这等大姐风范如果运用得宜,对孩子而言绝对是好事。一旦误用来煽动他人、误导他人,被人误会是搬弄是非的长舌妇,那将会为她的未来人际关系埋下最大的隐忧!



轩女洽洽误用了她备具的影响力。无可否认,在同龄朋友和比她小的孩子面前,她会很自然地流露出大姐风范,而且还是命令式当起指挥官。她喜欢模仿老师和学长,喜欢对幼小的孩子发号施令。对着小小孩,她甚至有种霸气,总是抢着当领袖。唯有在较年长的孩子 (轩的表姐)或她喜欢的朋友面前,她才会心甘情愿地让贤,主动当老二。



龙凤龙,凤生凤,老鼠的孩子会打洞,这一句俗语很明确地映射出家庭环境对孩子的影响。若要追究责任,我想我便是问题的始作俑者。



我是在父亲的霸气下长大。我的性格深受父亲的影响,好的不学,坏的全都学尽了。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光说不练之人。很多时候,我出的是一张口,弟妹出的是一双手,我是动口不动手的阴险小人!



克己宽人,我正好相反。我对肥爸诸多要求,很苛刻。对自己,却百般宽容。孩子的性格是在潜移默化之中所形成的。看见轩女,就好像看见自己,一副自以为是,你一定要听我的的高傲模样。



究竟那股傲气从何来?



我想我知道答案。



我和轩女有个很大的共同点---三寸不烂之舌!



轩女的中文能力很强,说起话,面不改色,气也不喘一下,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!



孩子,你干嘛好像不像,像足你老妈子的泼辣样呢?



我思前想后,很想找出轩女排斥某人的原因。我猜测:



(一) 她可能妒忌对方的成就比她好。比如,对方是班长或学长。她很想当任该职位,可惜却苦无机会,因此她无形中因为妒忌而排斥对方?



(二) 对方不肯听从她的指示,所以她不满意而排斥对方?



我对小孩交友一直都抱着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的心态。我不敢期望我的孩子会被朋友赞赏,但求她不误导朋友就谢天谢地了。因此,我才会有以上两种对轩女都不利的猜测。



我急于了解原因。一下班,还等不及向轩女求证,我便直奔安亲班向老师打听究竟。



和老师聊着谈着,我一时感触,哭了起来。我是越老越眼浅。每逢谈论到家人的事,即使是喜事,我也会流眼泪,简直是个大哭包。



老师被我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坏了,问我是否因为对轩女有愧疚感所以伤心。



不是,我很清楚不是愧疚感在作祟。我反而庆幸安亲班有细心的老师为我督促孩子。孩子若是由长辈带着,也许我会省却很多的麻烦,也不会接到任何投诉。对我而言,没有消息并不代表一定是好消息,因为没有社交活动,又何来外来的烦恼呢?



我坦诚的告诉老师,我觉得很委屈,但当时我不知道委屈感从何来。



回家之后,和轩女认真地谈了两个小时。她很坦白的告诉我,时常被排斥的朋友 (简称A) 有时表现霸道,一定要她们跟着她的指示做。轩女本来就是不随便屈服之人,对方又不是她心目中的上等嘉宾,她怎么可能愿意臣服与她呢? 于是,她教唆好友 (简称 B)一起排斥她。



我继续发问:”通常是你先叫B不跟A好,还是你们一起不想和A好的?”



轩女很老实的回答:”多数是我叫的。不过,有时我也很听B的话。



这就对了!这就是老师所说的轩女的情况最严重,因为她是煽风点火最为频密之人!



我再问:”A是学长,对吗? 你是不是因为她是班长而讨厌她?”



轩女信誓旦旦地说:”才不是呢! 是她爱管人,每次要我们听她的,我不喜欢听她的。她现在不是班长了,换人了。新的班长很好人的,不过我们很少和她一起玩。



我一再重复地问她对学校、安亲班的学长、组长和班长的印象。她说爱哭的班长(此学生每天上课都哭),其它的人都很好,她很喜欢。



轩女的答案给了我一颗定心丸。孩子啊,你可知道,我在等着你答案时,我有多担心吗? 我害怕你是因为妒忌而排斥对方。



同时,我也感到非常懊恼。我懊恼自己的冲动,在事情尚未明朗化之前,我在老师面前打你毒针,怀疑你可能因为妒忌心而行为有所偏差。



我终于知道我为何我泪洒老师面前了。试问有哪个父母愿意在外人面前批评自己的孩子呢? 我把自己的悉心调教的孩子讲得如此不堪,我算什么母亲? 为什么我就不能为孩子辩护呢?



轩女喜欢当指挥官的性格是源自于我。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和做到的事情,我又有何颜面要求孩子必须做到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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